AI繁荣，美国头部银行也跟着“吃香喝辣”。命运已与这场AI浪潮深度绑定的华尔街银行，本次狂欢过后，又将何去何从？
昨夜，华尔街五大投行中的四家——摩根大通、美国银行、花旗集团以及高盛——相继公布了二季度财报，摩根士丹利将于今日公布。
在市场剧烈波动、大型并购频现的第二季度里，这些银行的业绩不出意料地表现优异。
业内统计显示，上述四家银行的股票与债券交易总收入达到380亿美元，较去年同期增长超过三分之一，较两年前更是激增60%。与此同时，本季度投资银行业务的手续费收入也达到了100亿美元，增幅几乎与交易收入旗鼓相当。
华尔街狂欢
这几家银行的股票近期涨势如虹。高盛、摩根士丹利和花旗的股价在过去的24个月里均实现翻倍。
媒体评价这一轮的华尔街狂欢称：这是AI热潮带来的副产品。
除股票交易与投资银行业务以外，AI也在全面渗入这些银行的其他业务板块：“超大规模云服务商”正通过发行巨额债券来筹资；身价大涨的科技巨头员工与投资者，持续为财富管理业务注入活水；针对数据中心和算力基础设施的投资，也为企业贷款业务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增长动力......
注：图中为五大银行四季度滚动计算的年度投行业务总收入
“纯粹的AI概念股”
业内指出，在这几家头部银行中，高盛几乎是纯粹的市场风向标；摩根士丹利则依靠庞大的财富管理业务，共享股市上涨的杠杆红利。
相比之下，花旗集团的传统投行和交易业务虽表现稳健，但整体仍受制于正处在复苏与重组漩涡中的零售银行板块。而摩根大通和美国银行庞大的商业和零售银行业务虽稀释了股价爆发力，但长线依然跑赢标普500指数。
注：图中深红色折线为标普500的复基股价走势。
对泡沫心存担忧的投资者或许会倾向于对高盛和摩根士丹利等纯投行标的逢高获利了结，进而转向另外三家更具“全能”属性的银行。
毕竟，短短两年间，高盛和摩根士丹利的市净率（P/B）已经翻倍。
注：图中为五家银行的市净率走势
然而，这种试图多元化投资的努力恐怕是徒劳的。一旦AI赛道发生剧烈逆转，遭到重创的将远不止投行和交易业务收入。它还会恶化商业银行业务的信贷质量，并导致财富管理部门的管理资产规模缩水。
届时，美联储为了止血而下调短期利率，会进一步压缩银行净息差。
有媒体对此总结称：如今的大型银行股本质上就是纯粹的AI概念股，与当前的AI热潮紧密关联。
暗藏风险
事实上，就在各大银行大开庆功宴之际，IT巨头IBM透露，部分客户为了购买服务器、存储器和内存等日益昂贵的硬件，已经推迟了软件采购计划。IBM的股价随即大跌超25%，创下数十年最大单日跌幅。
这虽然并不意味着市场对AI的胃口正在收窄，但也适时地提醒了人们：企业的预算终归是有限的。
一向谨慎的摩根大通CEO戴蒙此前曾警告称，该行目前处于“超额盈利”状态。
在本周二的会议上，他再次提醒分析师，信贷周期起起落落是常态；摩根大通财务总监也暗示，部分竞争对手在资助数据中心时滥用关系型授信模式——为了争夺未来的业务而放弃风险把控。
业内指出，这类理性审视来得正是时候。目前这些大银行的市净率已飙升至2008年金融危机以来未曾见过的水平。
尽管当下银行资产负债表韧性远胜从前，但科技繁荣催生了全新的金融脆弱性：科技行业全面嵌入国民经济、形成独立强周期，华尔街不再是唯一锚定宏观周期的主体。AI 赛道的剧烈波动会从信贷、交易、财富管理多维度冲击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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